毕淑敏:海盗的金库

关键词:[心理学家] 浏览:4241 发布日期:2016-01-20 网页收藏

  • 早上,和平号抵达巴拿马运河。我相信每一个读过小学地理的人,都不会忘了这条运河。上一些年纪的人,会记得我们曾经为这条运河被巴拿马人民收归国有,而欢欣鼓舞。对于一个多年以来就熟识的地名,就像一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朋友一样,一旦有相见的机会,会充满了期待。

    船停了。在静静的海面上。一艘……十艘……几十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船,静静地游弋着,等待着。它们将被排序,然后从这里通过81公里的狭长人工河,从大西洋穿越到太平洋。

    巴拿马运河的开凿非常困难,河面也很狭窄,闸门处只有36米宽。据说一天只能通过48艘船,并需要在海面上排队。我们的船8月2日上午,才可获准通过运河。在这之前,一直要在港口停泊。

    翻译小唐去开了船方组织的到港地说明会,会后传达了有史以来最严格的离船规定。说巴拿马治安不良,还有砍手党活动。如果抢劫不成,就干脆把你的手掌剁下。下船的时候必须三五成群,绝对不可单独行动。不要带大额钞票,不佩戴贵重首饰,建议耳环戒指手镯等一律取下,就连照相机也不要携带……晚上7点以前必须回到港口,要买点当地特产嘛,就请到港口附近的小店铺里就地解决。那里比较安全。

    原来以为港口区也像国内的商业街一样,辟出专门区域的步行道,两旁商店林立。下了船才知道,所称港口店铺,是近在咫尺的一个钢骨大棚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摊位,仿佛乡下的大集市。

    有卖布艺刺绣品的,有卖草编的土著面具的。有卖印巴拿马图案的T恤衫的,有卖各种明信片风景挂盘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几个棕褐色纹身女子的摊位,她们完全不着上装,神情自若地买卖交易。据说她们是当地的土著人,习俗就是如此,不能以文明社会的标准强求。如果出1美元,就可以与她们合影。
    海盗的宝库
    无上装的巴拿马女子,神态自若

    我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发在这里。请大家看看巴拿马风土人情。

    午饭后,我们决定还是到科隆市区看一看。在那个大棚子以外,有出租车等候。几个日本人正在联络人员,以便凑够一车人,可以和车主讲讲价钱,大家都可方便。

    真佩服日本人的韧性。车主提出每人50美元,他拉大家到巴拿马的首都巴拿马城,往返需7个小时。日本人思谋了一下,说这远远超过了他们能接受的范畴。车主降到每人40美金,日本人还是不能接受,于是作罢。

    经过大约45分钟的交涉,终于商定每人25美元,车主拉着我们到巴拿马运河的加顿闸门、国家公园、海滩、商店等处一看(商店是日本人力主的)。

    关于运河的历史,关于加顿闸门,关于国家公园,因为牵涉到众多的历史事实和人物,我要回家后做点功课,才敢把自己的印象写出来,以力求准确。原谅我在这里就不多写了。

    在国家公园里,我看到一只猴子正悬挂在树枝上,吊着胳膊,挺着肚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家。它一点都不瘦,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到一只獾从容地走过公路,我们的车因此停了下来,这只獾钻进了树林,又探出脑袋,瞪着眼睛,好像奇怪我们为什么还不赶快离开呢?我看到天空飞过两只巨大的金刚鹦鹉,它们翠绿的尾翼仿佛两柄半撑开的绿油伞。我看到织布鸟悬吊的窝,听当地人讲,这个窝里是有鸟蛋的,它们正在孵化中。再过一些日子,小鸟就孵出来了,它们的妈妈就会飞回来,把孩子们带到密林中……我看到莽莽苍苍的热带雨林,肆无忌惮地盘绕着,生长着,摇曳着,一如远古洪荒……

    在大西洋的海滩上,有一处遗址。司机向我们介绍的时候,称它为“古堡”。以前去过的人向我们介绍的时候,称它为“要塞”。当地的导游称它为“兵营”。联合国1980年将它定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时候,称这里为“圣劳伦佐堡垒群”,在相关的资料里,称它为“西班牙殖民防御工事”……我觉得它更像是侵略者掠夺者的“秘密金库”,芦淼干脆说它是海盗们的藏宝洞。从这些名称里,大概可以想象出一点端倪吧。这组建筑,在巴拿马查科河的入海口,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据说从16世纪开始,殖民主义者掠夺中南美洲的财富,60%以上的财宝,特别是秘鲁的金银,都是由这里运回西班牙。
    海盗的宝库
    藏宝洞?
    详尽的情况,还要等我细查了资料以后,才敢写出。先在这里发几张照片,那里的金库可能几十间,现在残存的大约有十几个洞穴,每穴大约有近百平米,阴森冷寂,鼎盛时期,这里估计遍地是金银财宝,现在雨水积聚,杂草丛生,蜥蜴青蛙漫游其中,深处不知有没有蛇?我们也不敢久留。

    不知巴拿马是不是对这种遗址也没多少好感,我看保护有待加强。门票3美元,没有任何介绍资料。几张担当说明责任的纸张,像大字报似的贴在露天,有的已经残缺。我们一车共10人,当听说门票要3美元的时候,几位日本女子露出难色,觉得贵,打算不看就走人了。守门人见此情况,加之司机说情,后来决定只收8个人的钱。算下来共计24美元,摊到每个人头上,只有2.4美元。日本女子们还是下不了决心,最后是我们坚决主张要看,才得以成行。

    美军曾在巴拿马驻有重兵,我看到的资料上说,这里当年设有十几座美军基地,还有加勒比海司令部、丛林作战训练中心等等。现在美军撤出,当年的住宅人去楼空,剩下的是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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