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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友:禅与中国“静”文化

关键词:[战略管理,领导艺术,国学智慧,佛学修炼] 浏览:874 发布日期:2016-04-13 网页收藏

  • 禅定,是佛教“六法门”之一,它是由“禅”和“定”两部分组成。禅,是身学,也是心学。坐禅是身术,入定是心要,得智慧是目标,觉悟成佛是功德圆满。

    自世尊在灵山法会“拈花一笑”,开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禅宗一门,至达麾祖师卓锡少林,面壁九年,再到六祖惠能一花五叶,禅宗在中国传承已逾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来,禅宗和中国诸子思想相互交融,彼此完善,如今已同流淌在我们身体里的血液一样,成为中国文化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和不可或缺的价值核心。

    中华文化的渊源流长,历久弥坚,绝不是偶然的。世界文化史上先后出现的四大文明古国,传承至今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其主要原因不仅在于中华文化本身的博大和深厚,同时还取决于她的包容性和融汇性。用老子“上善若水”来形容中华文化的特征最为恰当,《道德经》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 。中华文化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也正是因为她“善利万物而不争”和“以其善下之”。

    佛教与其他外来文化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佛教本身的核心价值观和思想内涵与中华文化的核心内涵高度的契合,这是让佛教能被国人毫无保留地全盘接受的重要原因。而佛教中的“禅宗”思想更是与中华圣祖们孜孜追求的“静” 文化达到了天衣无逢的完美契合。

    一、             中华文化中的“静文化”

    据《左传》记载,楚武王荆尸对他的夫人邓曼说“余心荡”,邓曼悲伤地回答他:“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这段对话的意思是,楚武王对夫人邓曼说:近来我心神不宁,六神无主,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安静下来。邓曼回答他:您之所以烦燥不安,是因为您内心失去了安祥;既然内心失去安祥,您所拥有的一切也就快要失去了。

    作为古代女流,邓曼的这段话之所以能被载入《左传》,绝不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话代表了那个时代的人们已经开始的对精神世界的普遍需求。纵览世界文明史,人类一直都要试图探求“让心灵静”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然而遗憾的是,除了佛教,没有任何一门学派能给出过深刻而完美的最终答案。

    五帝之一的商汤,在自己的洗脸盆上刻上一句话,他想让自己每天早上在洗脸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句话,以时时警醒自己。后来这句话被记载在儒家经典《大学》里,《大学·盘铭》这样写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句话直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每天面对的都是新的一天,那么每天都应该比前一天有所提高。但藏在这句话背后再深一层的意思却往往被人忽略,它的内涵是:如果每天洗脸是为了保持外面的洁净,那么我们是否在洗脸的同时也应该洗心,让心灵获得同样清静和清彻呢?

    楚武王因为内心不安而有所疑虑,商汤则告诫人们时时注重内心的纯净和修炼,二者殊途同归,虽然都表达了对内心安静的重要性的认知,却都没有给出关于“心”和“静”的修行方法。

    儒家的曾参提出了关于“静心”和“修心”的命题,《大学》开宗明意指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他认为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必须先从“知止”开始,“止”的意思是“目标”、“方向”;“定”的意思是“确定”、“确立”。儒家认为想要成就功名,必须先从“知道并确定方向和目标开始”,当一个人有了明确方向和目标之后,应该坚定不移,坚定不移就不会被其他诱惑所干扰;心不妄动谓之“静”,心不二用,就能获得身心安祥,身心安祥方可思虑周到,思虑周到就可合理安排,终有所成。

    儒家思想自汉武帝开始,在中国历史上成为主导中华文化的核心圭臬,当《四书五经》把“静”列为实现君子“三纲”目标的重要步骤之后,更是成为占据上层建筑和文化思想领域的核心堡垒,“静心”也成为了历代圣贤追求自我完善的最高境界。

    白居易他的诗中写道:“澹然无他念,虚静是吾师。”

    王维在《桃源行》中也留下“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山鸡犬喧”的千古绝句;

    唐朝的包融在《酬忠公林亭》写道:“为道岂庐霍,会静由吾心”;

    清朝的袁枚在《静里》诗云:“静里工夫见性灵,井无人汲夜泉生。蛛丝一缕分明在,不是闲身看不清。”

    像这样的诗句,在中国经典的古诗词中,关于“静”的名句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其实,“静”在中国文化中已经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甚至可以说已成为中国先贤们共同追求的终极境界。“静”也不仅仅是文人骚客们独有的“奢侈品”,它早已成为中华文华的核心组成部分了。

    一代名相诸葛亮在《诫子书》中有两句脍炙人口的话,“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他认为一个人只有恬淡寡欲才能格守气节,只有内心宁静才能达到深远的境界。这两句话几乎代表了五千年来中国所有文人雅士一致的追求,而其中一个“静”字更是用得石破天惊、振聋发聩。

    无独有偶。诸子百家中关于“静”的追求绝不仅限于儒家,除了法家、兵家、墨家,以及王明阳的“心学”等等之外,道家对“静”更是情有独钟。《道德经》中就有最为经典的一句话,“至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也。”意思是说,只有让我们的精神达到极致之“虚”,达到非常之“静”,才能面对复杂纷纭的万物,看到它们最终极的本质。道家关于“静”的观点和佛教关于“空”思想不谋而合,有着惊人相似之处!

    千百年来,中国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静”和“心”的追求和探索,而“静”和“心”也成为了中国人思想境界中的两座高山,叹为仰止,却又难以逾越。

    在禅宗传入中国,当佛教的般若智慧和无上妙法,与中国传统文化相互交融之后,立刻碰撞出电光雷石般的光芒,它们彼此吸附、水浮交融,最终形成了独特的中华禅文化,顿悟了无数颗蒙昧之心,成就了一个又一个大德圣人,为我们开启了一扇从未有过的光明之门。

     

    二、     禅宗中的“静文化”

     

    禅意之妙,妙在妙不可言。如同《道德经》中关于“道”的注解一样,“道可道,非常道”。

    “禅”为梵文,音译“禅那”,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静虑”,其意可深究为“止”和“观”两种含义,即欲修禅定,必修止观。止,是停止杂念妄想,观,是观察心境、明心见性。《心经》开宗明义:“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这句经文分为三句,每句的第一个字分别是“观”、“行”和“照”,三个字均是动词,“观”指向外观察万事万物的外表(相),“行”是践行、实践、修行、感悟的意思,“照”是向内探索,发现隐藏在事物表相之下的真实本质(性),从而获得“空”的般若智慧,最终让我们彻悟如来本来面目,觉悟颠倒,明心见性、超凡入圣。

    “戒生定,定生慧,然后身安光影至。”禅文化中的“静”和“定”,虽然在文字上和儒家的“静”和“定”同音同字,但意思却完全不同。儒家的“定”是“确定、明确、选择”的意思,而禅宗的“定”是定力,是入定,指禅修的状态和层次、功夫,同时也是坐禅过程中的次第或程序,只有定力才能产生慧力,只有慧力足够,才能获取对“空性”的感悟,进而觉悟成佛;“定”的前提是“戒”, “戒”是方法、是纪律、是约束,目的是远离“五毒”,摒弃诱惑,在没有妄念执着的干扰下获得一尘不染的纯净之“静心”,再借此清静修行“观照”真我空性;儒家的“静”是执着于“虑而后能得”的一心一念,而文人骚客们的“静”则是关于自我境界的一种修持和追求,带有终极目标的意味,与禅宗的“静”有着本质的不同,甚至可以说具有天壤之别。

    禅宗源自佛教,佛学的最高宗旨是“明心见性”,而“性”的本质是“空”,可是“空”又“不碍有”。如此慎密的思维和甚深的理论不是每个人都能“顿悟”或“渐悟”的。所以,为“方便”说法,佛有四万八千法门,每一种法门自成系统,又和其他法门相融相合,且各有特点。但其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帮助众生迷途知返,最终觉悟。所以,佛在《金刚经》中说“知佛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意思是,佛法如同过河和船只一样,过河前需要船只作为渡河的工具,河既然渡过,还有必要背着船只在陆地上继续前行吗?

    所以,禅宗本质上也是帮助我们“过河”的众多船只中的一只而已,它是佛法四万八千法门中的其中一个法门。同理,“坐禅”也罢,“禅定”也罢,“静”也罢,“定”也罢……这些都不过是让我们觉悟的工具,它绝不是目的,更不是唯一!

    人们常把“坐禅”说成“打坐”,渐渐地形成了一种误解,有人认为:坐禅当然要“坐”,打坐当然也要“坐”,所以,把坐禅得智慧的目的颠倒成了“坐”的形式,而忘记了“静虑”观“空性”的本质。实际上,“打坐”中的“打”和俗语“打听”的“打”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寻找、探求的意思,它的本质是“观照”真心本性,而不是落入“坐”的形式。正如当年怀让禅师开示马祖道一和尚一样,枯坐出不了禅,砖头也磨不出镜子。自古以来,禅宗就有“喜怒笑骂皆是禅”的古训,古大德也有诗云:“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用功夫,若以纸上谈佛法,笔尖点干洞庭湖”。

    一朵生长在空谷中的幽兰,不会因为有没有人喜欢它的美丽,它就开或者不开;它也不会因为你喜不喜欢它的味道,它香或者不香;

    一轮明月,它不会因为你见或者不见,它就会在夜晚里亮或者不亮;它也不会因为天空晴或者有晴,它就来或者不来;

    《心经》所说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指的是我们的本性,它不会因为你信或者不信,见或者不见,知或者不知,它就有增有减、有生有灭、有垢有净。如同那朵空谷幽兰,又如这轮空中明月,不因为我们的分别心、欢喜心、厌恶心而随之改变。而我们的分别心、欢喜心、好恶心,就是“不静心”,也是“不净心”。所以,禅宗所说的“静”是无分别、无妄念、无执着、无所得的心。它是“空心”,也是“禅心”。

    性是无相的,所以“空”;

    性是不变的,所以“静”;

    佛是微笑的,所以“禅”。

    真正的静,不是远离尘嚣,也不是遁世种菊。尽管世事如烟,沉浮一生,每一天却依然如期降临,只有内心宁静,看山还是山,见水仍是水;

    真正的禅,不是久坐枯床,也不是清灯孤影。尽管烦恼依旧,半梦半醒,遇见的绝不是无故偶然,明白了万法皆空,才懂得因果不空,都是轮回。

     

    心静了,世界就静了。

    佛一直在微笑,只有静心,你才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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