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曹景行老师旅行来到了丽江。或许是应证了一句纳西古话“贵人到,雪山笑。”原本曹老师到的那天阴雨绵绵,但晚上星星布满天空,这也预示着第二天的晴空万里。果不其然,28号的天空蓝得让人心惊(曹老师语)。那一整天,电视台闽文新老师陪同曹老师参观了东巴谷,去了甘海子,看了白水河,观赏了《印象雪山》,游览了束河古镇。一路上,他常常被一些游客认出来,并且总要与他合影,曹老师总是不厌其烦地随人家拍来拍去,这和我初次见到他的感觉一样,平易近人、温和。借着曹老师拜访宣科先生的间隙,我们有幸采访了过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曹老师。
1. 我们知道,您在10多岁的时候碰上文革并且和不少知青到安徽农场里插队落户。您觉得当年文革插队落户的经历对您之后的工作选择有些什么影响?在您40岁时,为什么选择了香港作为新的起点,而不是留在北京或者上海这些内陆的大城市发展呢?在您五十一岁时,又选择了电视行业,这是一种偶然,还是您刻意地追求?
算起来应该是12年。 这十来年,是我们人生中最年轻最有激情的一个时期,是青春的十年。 这期间的那一代人都很辛苦,有的付出了很大代价。但它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阶段,也是一个让人成长的过程。有了这十年,才有了我以后的几十年。所以,如果要说到意义的话,我觉得就是这个。
在我40岁的时候去香港,纯属偶然。一方面,那时刚好有机会到香港;另一方面中国改革开放,而我当时在上海社科院的研究方向是世界
经济,也研究国际关系,但是大陆的资讯传播相对比较落后,而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香港正好能够提供这个环境,我也希望能借助更好的发展平台来挑战自己。
而50岁以后选择了凤凰卫视也是一个机会。那时凤凰才成立两年左右,因为各个电视台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凤凰就考虑从综合娱乐性节目转向至新闻性节目。而我当时进去也只是做幕后
策划、选题等工作,那个时候凤凰处在一个发展的过程,因此对各方面的探索有很灵活的机制需要一些新的节目,当时台里只有几个人,所以等于是凤凰把我推到镜头前面,并非我自己刻意地追求,并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当然了,这跟以前插队时候以及在上海做研究工作的积累是密不可分的。
2. 您被称为中国评论导师,而《时事开讲》栏目更是以您对时事深刻独到的见解而受到大家的喜爱,您自己对这个称谓的感受如何?您的这些见解如何得来呢?
这个讲法本身如果从事实情况来讲,的确是这样。因为中国当时做电视的人,包括新闻都有一个传统的观念,就是电视上只能用传统的视觉效果来表现,而用口头语言做评论的可以说没有或者是尝试了但没有坚持下去的。而凤凰开出这样一个常规节目而且应该说成功了。从99年我们做常规的电视新闻评论一直到今天,不仅没有停下来而且越做越大,其它电视台也开始出现这样的尝试,应该说也是从凤凰开始的,这是一个事实。但是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因为当时正好我们有可能去做这个节目,而且当时在凤凰刚好觉得我比较适合来做这个评论,所以就做了。
对于评论的独到性,也不一定很独到。因为我们的观点是综合了各种各样的看法,当然也要加入自己的判断和分析,这样的话我们的观众才有可能接受,并且长时间对节目如此关注。但最重要的第一个还是对客观事实的尊重。新闻有它自己的规律,我们对重大新闻事件抓住、不回避。很多时候我们自己的看法都是很主观的,但是我们的评论要基于客观事实,我们不应该对客观事实进行歪曲,不能违背新闻的规律;第二就是观众,观众对哪些题材感兴趣,你怎么表述,怎样的方式能让观众容易理解,观众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怎样的,这也是我们一直关注的重点。作为一个新闻媒体,如果观众要抛弃你,真的很简单,他只要按一下遥控器就可以做到。
3. 在您的博客里我们看到这样一句话:或许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会何去何从,那就让我们过好今天,过好属于自己“有意思的”日子吧。您对这个“有意思的”日子是如何理解呢?
有意思的日子,其实可以很简单。也许我今天做出了一些实在的事情,有了些许收获,或者没有收获但我做了些事儿,在做事的过程中,可能一些细微的地方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比如以前在农村,我认认真真地种地,虽然很辛苦,我会觉得有意思;或是种完地,我又看了一点书,这个也是有意思的。像今天和宣科老师聊天儿,我就觉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今天就过得有意思。
4. 我们知道您是非常爱看书的,那么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 ,工作这么忙,想看书的时候怎么办?
其实不止是现在,在我刚去香港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看书的时间被压缩了很多。时间虽然少了,但是总会找空看,比如在飞机上,还有等人的这段时间,我都会看。我看的书一般有两类,一类是自己喜欢的书,我觉得可以看的;一类就是比较专业的书籍,比如我现在在清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书,所以我就得看点这方面的。我要做评论类的节目,这方面的书籍也要看。
5. 听说您“喜欢干没干过的事”,目前您还有哪些事儿想做但还没做的呢?
(笑)今天和宣科老师讲的好多事情都是我想干的。现代社会,尤其近十几年的变化很大,出现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互联网的出现,对我们做传统电视媒体的来说就会觉得在点
压力,如果互联网方面我们有些是可以做的话,那我也愿意去尝试。我做了电视之后,我觉得还可以教书,比如去清华教书也是一种新的尝试。我觉得只要是自己能做的,有机会的话我就想试一下。但能做的事情实在很多。像宣科老师今年是80岁了,比我大20岁,实际20年很快就过去。如果在这20年里有机会去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能够做出一些事情来,也就是我说的有意思的过日子吧,这样的人生会比较有意义。
6. 您做了8年的平面媒体,在凤凰做了近10年的新闻,现在您又在清华大学做访问学者,您现在已经61岁了,您打算什么时候退休呢?
其实目前已经考虑慢慢地退了,现在教书也是为了过渡到退休,能够自由支配时间,不以打工的方式工作。因为之前在香港,不管是做杂志,还是在凤凰做节目,都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工作压倒了生活,时间不由自己支配。希望现在和以后能够轻松一点。
7. 您是第一次来丽江吗?能谈谈您对丽江的感受吗?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丽江了。前一次是来丽江开会,那时2003年SARS刚刚过去。除了开会之外,早晚的时间我基本都在丽江的街上,我喜欢拍照,到这里看看,那里拍拍。那时发现原来中国还有生活如此休闲的地方,一个让自己感动的地方,,不过那个时候丽江还处于开发阶段,没有现在热闹,似乎还在寻找自己的定位和目标。
我这次来主要是旅游,而且去了束河古镇。现在待在束河和我上次到丽江的感觉差不多,现在的丽江商业味道有点浓了。实际上,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问题是怎样避免它趋于单一和统一化,这就需要很好的规划,找到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办法。
作为一个游客,这次我对丽江有了更深入地了解。除了天气给自己的惊喜(来的当天在下雨,第二天就放晴了)之外,还有一个让自己觉得震撼的地方就是去了玉龙雪山,看了张艺谋、王朝歌和樊跃三个人
策划、导演的《印象·丽江》——雪山篇。演员们那种原始的表演方式、表演的环境以及观众如此之多实在让自己感到震撼。最后拜访宣科先生,在和他的交谈过程中,让我发现一个年近80的神奇人物不平凡的一生,知识如此丰富、谈吐如此幽默、记忆力如此之强,可以说中国近100年来的变化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了。这些都是让我感到震撼的地方。
《玉龙山》杂志编辑:四方 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