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礼:大帝轶事——多情女自述

关键词:[国学文化] 浏览:2214 发布日期:2016-01-20 网页收藏

  • 大帝轶事——多情女自述

    “哦,大帝!”我在窗子看到他,激动的声音发颤。我赶紧开门迎他进来。
        我接过大帝拎着的书放在沙发上,看他脱下雨衣,让他坐下,递烟、倒茶。一瞬接触中,我们都感到对方的热情。他问我的情况,我问他和佳兰的情况。从他的话里,知道他是来党校学习,刚结束。他在村里任村长,佳兰对他很好。我们相偎在一起,像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上的青春男女。天暗下来,我们共进晚餐,晚上就睡在我的床上。
        “那以后,他就常来。一年多后,我有了个女孩,我相信这是王大帝的。我的丈夫依旧勤劳做事,稀松做人。我们的生活算有了一丝寄托。王大帝还和我来往。他发福了,当书记了,越发阔绰,知道的事越来越多。我简直把他当神。可出人意料,生活的魔鬼突然闯进我来之不易的、变味的、相对平静的生活。我的丈夫因喝酒过量而身亡。我没有眼泪,没有悲哀,简直成了一个木头人儿。要不是有大帝,我整个就跨了。那年我的孩子7岁,家里没多少积蓄,这院子临街,有这两间房子,我就拜师学艺,琢磨着开了美容院。后来,大帝在经济上常接济我,我们也常一块重温旧情,我们姐仨也常来往,而且比先前更密切。对大帝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在一个固定的你所不知道的圈子里,你走不出,撞不开。你哭、你笑、你打、你闹,你机敏,你能干,你志向凌云,但你也不过像飞鸟一样不能冲出大气层。我上学时各科都不行,就对地理感点兴趣。我把人的情感表现比作四季:有时如明媚的春天,有时如火热的夏季,有时似缠绵之秋,有时如寒冷的冬日——感情受它支配,则五彩缤纷。我与大帝的感情纠葛大概就经历了这样几个时期。但失去的昨日,绝难有回转的可能------
        “哦,我扯得太远了。”她说。
        这时,烤羊肉串的碳火已弱下去,暗红的灰烬似燃非燃。我们都停下嘴,只是偶尔喝上杯啤酒,以示客气。
        “最不幸的是龚霞英,在干姐仨中,她居中,”白玉瑶接着说,“他的丈夫贾大混是个不中用的货。平时沉默寡言,一碌碡砸不出个屁,牛脾气一上来三匹马也拉不回。这大帝和霞英好,我们都尽明,他把大混提到村委会当秘书,使大混在村里像个人样。谁知道事情就出得那么突然。贾大混第二次把大帝和霞英堵住后,竟一棍子把霞英打了个半死。不到半年,就------就死了”。她有点哽咽了。
        我的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种悲哀袭上心头。
        “你说,出了事,娘家人能不急?”她继续说:但急又有什么用!唉,孩子的舅舅找人写张状纸想告,可孩子怎么办?当姥姥的早死了,两个孩子啊!就这样又不告了。民不告,官不究。大混得以逃脱法网,但他后悔莫及。可泼出的水怎么能收回?”
        “像一场恶梦,事情终于过去了,大帝也未得好死。我们都受到了惩罚。虽然当初我们在交往中都能各得其乐,并没有负罪感,我们也各自注意分寸,努力使这些风流韵事不影响他人,尤其不影响孩子,但纸里包不住火------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他们似乎懂得了什么------”。她擦把泪,“你不知道,大帝在狱中,我去看他时他说什么,他说,‘你们姐妹三个,我最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牵挂,就担心你------哎,如果我们永远在一块多好。’他的声音凝重而深远,犹如天国的召唤,使我想到了该和他一块去死。我看着他的眼睛,久久凝视着,脑海里翻腾着几十年的苦水,但我不能,我怕------我想到了孩子。那是我爱情的结晶!”她说着,低头啜泣。
        良久,她叹了口气,勉强苦笑一下:“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虽然挂这个牌子,带有怀念的意味,但重要的还是在经商实用上。你不见,现在有多少店铺的名字都叫得怪怪的!”
        “妈,你们还在吃!都几点了?”
        一个铜铃般好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鼓。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眉眼儿俊俏的小姑娘推开门半探着身子撒娇嗔叫。她的脸红嫩而有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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