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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慕雨:​侯慕雨:试问马云,怎样做中国金融业的搅局者?

关键词:[马云] [搅局] [银行业] [规范] [互联网金融] 浏览:1713 发布日期:2016-05-22 网页收藏


  • (该文发布于2014-01-02)

     6月21日,人民日报以《金融行业需要搅局者》为题发表了马云在“外滩国际金融峰会”的演讲。一篇短短只有800字的文章,干净利落、平和恬静却锋芒毕现,让人感受到一位成功务实的民营企业家的洒脱和俊朗风情。有经济学人士迫不及待地在网上搜到了马云的演讲全文,得到最大的直觉是“将自己严严实实置身于制度的金钟罩保护下赚得盆满钵满的中国银行业,终于迎来了最大的敌人。”

      在经济学人的影响下,笔者也搜索了这篇文章,得到的直觉却完全相反:中国银行业确实遇到了最大的敌人,但中国银行业通过十几年秣兵厉马、勤勉耕耘缔结出中国最优质资产的果实后,终于要面临被卸磨杀驴的境地了。

      笔者并非对银行业有什么特殊感情,但是当看到中国500强的榜单之上排名前位的银行业赫赫在目、木秀于林时,联想到四大银行股改前全部资不抵债的境况,想象到的是银行业艰难转型、背水一战的风雨历程。

      位于500强榜单的首位和前列就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实证吗?那么其他行业为什么就不能赚得盆满钵满?是都被银行业吃尽了吗?但是中国银行业的利润充其量不过是贷款和存款之间屈指可数的点差而已,与国际金融资本呼风唤雨的现状相比,谈得上什么暴利?

      那么,为什么中国银行业能够木秀于林?联系中国制造业30年内外交困的窘境,可以推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银行业仰仗着国有为主体的制度性壁垒以及为迎战WTO而圈地的提前布局,使得自己的龟壳更厚实更坚硬,因而有幸养了一身健肉而已!

      所谓“盆满钵满”是相比于西方银行业而言的,西方银行业的借贷业务的确廋骨嶙峋,因为西方人根本就不愿把钱存在银行里。但是西方银行业的利润大头是投资银行业务,有谁见过国内媒体炒作过西方银行业的真实利润渠道和利润水平的?小小息差岂能被它们看到眼里?投资银行业务以投资为名行借贷之实,回报率最低也在20%以上。与这种“高利贷”和其他收益相比,“老实巴交”的中国银行业犹如一介“农民”对“海归”的收益水平!

      在这篇被经济学人士认为注定要进入中国金融发展史册的演讲中,刚刚卸任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的“退休者”马云谦虚地自称金融外行。显然,这个外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中国金融业面临的最大问题:“中国的金融行业特别是银行业服务了20%的客户,我看到的是那些80%没有被服务的、该被服务好的潜在的企业,如何把他们服务好,中国巨大的潜力就会起来。”

      但是,马云这个外行只看到中国金融制度不畅的一面。其实,80%没有被服务的潜在的中小企业群体,并不应该全部由银行的借贷业务服务。借贷业务追求的是100%的资金安全和稳定可预期的薄利收益,这是对储户最大的信用保障。按照市场这只看不见手的行为法则,以微小利差收益和安全保障为本的间接投资行业,是理所当然不该对没有确实收益保障的中小企业产生由衷的心理认同感的。中国的中小企业所处的生存环境是西方经济学人想象不到的,大都生活在朝不保夕和随时被意外毙命的状态之中。没有可观的利润回报的制度设计,强行让中国银行业为“服务”而“服务”,不惜承担信用损害的风险,那不是市场经济学的逻辑。中小企业长期得不到金融血液的补给,是包括资本市场在内的中国金融体系不健全使然,在金融体系不断健全和资本市场自我调度的过程中,中小企业的相当部分已经得到银行以外的金融机构的服务。随着银行体系的自我完善和制度松绑,其融资渠道会进一步畅通。而在市场预期并未到来,银行业本身有更安全稳健的客户渠道时,又何必舍本逐末,以高额成本投入去获取中小企业高风险又微不足道的息差收入呢?

      马云开章点题地说,未来的金融有两大机会,一是金融互联网,二是互联网金融,互联网金融纯粹是外行领导,金融行业需要搅局者,更需要那些外行的人进来变革。

      金融行业走向互联网是大势所趋,很多行业的创新也确实产生于外行人。但是,偶然与必然之间的逻辑关系往往是必然性大于偶然性。外行人变革的缺陷是,容易关注眼前利益、自我利益,而忽视、盲视或无视于第三方利益和整体利益,可能的结果有两种,对个体来说富了自己穷了别人,对整体来说,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中国的经济在盲人摸象之中发展到今天,我们有理由怀疑与外行人的“创新”有关。比如过度开放,招商引资,外行人纷纷上阵,作为内行人的外资却赚取了一半以上的GDP收益;比如熊霸全球的股市,外行人东施效颦导致“三高”顽疾屡治不愈,内行人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或者喜不自禁乱中取利;比如货币兑换,外行人只知道纸币兑纸币皆大欢喜,内行人却用纸币换走了实物,同时不忘将换出去的衮衮纸币用扎绳将出口扎紧。

      当然,内行人和外行人的命运有时也会完全相反,但这不是经济规律使然,而是因为外行人更生猛。外行人对着心虚胆怯的内行人一顿拳打脚踢,由不得内行人不毙了性命。可是风尘散后,才知道内行人虽然命运不济却价值不菲,就像诸葛亮没有遇上刘备却遇到了张飞。试想,如果诸葛亮被张飞要了性命,又哪里能有三国演义流传至今?

      马云说,金融生态系统的主要特点应该是开放。对于中国金融业来说,让更多人参与比多发几张牌照显得更重要。

      不错,监管过度会让生态系统变得象一个农场。但是,金融生态系统的开放是有条件的,开放的全部意义在于让生态环境更优良。如果开放进来的全部是狼烟恶水,毁掉了整个生态的平衡体系,这种开放或者百花齐放还有意义吗?有谁见过完全开放的市场体系呢?事实上,越是号称开放的社会体系,越是容易进入“开放别人封闭自己”的逻辑怪区,哪怕是一个苍蝇进来,都恨不得用大炮打飞。对外开放不过是猫鼠逗趣儿的游戏而已,对内开放也一样要遵循生态平衡的经济法则,否则,就不会有计划与市场之争、集约与浪费之别、相生与相克之分了。

      马云说,风险是永远存在的,但是我们必须用创新的方法解决风险。

      其实,创新的方法首先在于制度创新,如果中国银行业有了做投资银行业务的制度许可,同样会积极地服务于“80%没有被银行服务”的大量中小企业。在效益与利润面前,国有银行业一样能跑在其他体制的金融机构前面,否则,怎么解释银行业木秀于林、鹤立鸡群于经济业界的景象呢?有了制度的松绑,主流金融体系下资源错配和中小企业难以获得银行业资源的尴尬将一去不复返。

      “我们必须用新的思想、新的技术去服务于中小企业”,这是马云演讲所体现的互联网金融的价值和优势所在。中国金融业需要互联网金融的变革性思维和开创性行为,但是,互联网金融究竟是中国金融体系的一汪澈净的清水,还是中国金融体系的一颗定时炸弹,现在还难以让人看清。有事实表明,马云旗下的1200亿巨量的余额宝进金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照此速度,中国160万亿的金融资产,被全部吸纳进去也不過十年时间。难怪马云会义正词严地警告:如果银行业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

      问题是,当马云吸完中国的金融资产后,除了服务于来钱快赚钱猛的新经济产业外,大量的剩余资产向哪里去?中国的国有银行成为历史遗迹了,中国大大小小的民间金融从此销声匿迹了,利润在7%以下的中国制造业都倒闭了,服务于中国经济体80%的中小企业,余额保一家能忙的过来吗?还有关键中的关键问题是,已经赚得不知钱为何物的马云,根本就不再有任何赚钱的兴趣了!贏家通吃的結果是大部分人要陪葬,钱成废纸沒有用了,是不是垃圾人口也该被清理了?狼烟遍地,英雄独立,面对这种残局,马云能担当的起吗?

      马云说,中国不缺银行,但是缺乏一个对十年以后经济成长承担责任的金融机构。

      但是,什么样的金融机构是对十年以后的经济增长承担责任的机构呢?民营金融与民营企业一样,是以逐利为行为准则的,以资本马首是瞻而不听命于宏观调控,不仅有强烈的心理认同感而且有冰冷如铁的法律依据。国有银行以国家大义和社会责任为价值导向,关键时期不听从国家调度几乎没有可能。那么,假如在未来的经济风云中果真有生死存亡一瞬间的时刻,我们可依赖的金融机构究竟是哪一种?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当今中国的经济主体是什么?新经济、自然经济以及爆发性增长类型经济在中国经济体中占有的比例有多少?我们知道,以逐利为导向的民营金融机构主要服务的是以上类型的实体,但是改开30年的中国经济史,是以制造业的兴起与崛起为主要成份的,制造业的特征是重资产为主、资本金占用大、利润薄,一直以来是中国银行业服务的主体。而以民间金融特质存在或类似于民营体制的影子银行业,其放贷或曰“投资”的利率水平在10%到50%之间。

      多年以来,中国的银行业一直以“微小利息差”支撑着中国经济的主体,在金融危机迫使中国经济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型时期,银行业的制度松绑启动在即,在这关键时刻,如果放任互联网金融冲决了中国银行业的堤坝,十年以后的经济成长,我们还敢于依赖这支“见利忘义”的毁灭型“金融先锋梯队”吗?

      马云言,作为一个不懂金融的人对金融好奇,不是因为它能挣多少钱,而是因为它可以让很多人挣钱,让很多人发生变化。

      市场经济的法则往往是丛林法则,挣钱和改变几乎成为我们投入市场经济的全部的意义。但是,最容易挣钱的方法往往是规则与秩序被破坏的方法,所以才有法律的界定和法规的制定。市场经济的自由度同样是有限的,它的火线边界就是不破坏第三方利益的存在。笔者对这个“第三方”的解释是——它是市场经济泽被的全体而不是局部、是持续的繁荣而不是短暂的喧嚣、是着眼于长远的收益而不是立足于当下的暴利。

      笔者欣赏马云的一句话,“我希望外行人能够参与这个领域,不仅仅是来搅局,而是共同创造一个未来”。 未来创造的前提在于“共同”两个字,但是就互联网金融与传统银行业来说,犹如云计算与算盘计算。在一个共同的经济体系中,集体拔河,力大者要懂得协调均衡用力的方向或者置身于最后以拽回后退的绳索,而不是把拔河的主体绊倒。

      笔者不赞成马云的一句话,“我可以做得更好,因为不懂,而世界往往是被那些不懂的人搞翻天的。”因为不懂,所以才搞翻天,因为会搞翻天,所以失去了自我的同时也失去了别人和自己的未来。就好像没有主体的力量,大力士力气再大,也终究会被另一个集体掀翻一样。天下还有比残人与自残更可悲的事情吗?

      经济学人士说,中国的金融业,真该欢迎并感谢马云这个搅局者。但是笔者却想说,中国金融业,应该并且需要——恐惧与规则马云这个搅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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